云兹

钟情冰秋现pa
写文多用沈垣哈哈哈
感谢您的阅读和喜欢💖

安利
《我的英雄学院》(MHA)
轰出,胜出,轰出胜......

《黑塔利亚》(APH)
独伊,露中,米英,亲子分......

【冰秋】几个沙雕段子


1.


洛冰河在清净峰值班接电话。


“喂,这里是苍穹派吗?”


“不是,这里是清净峰!”


“喂,这里是清净峰吗?”


“不是,这里是洛冰河。”


“喂,请问是洛冰河吗?”


“嘿嘿,这里是沈清秋他相公。”


三个电话接完,竟然没有其他别的什么电话了。洛冰河开心地吹起了口哨。


下班回竹舍,洛冰河又爬上沈仙师的床邀宠,却被沈清秋一把揪住脸。


“你皮,皮,是不是?那个三个电话是内部人员打的,我就旁边听着呢,丢人不?”


“嘤嘤嘤,师尊。”


“出出出出去,别跟我睡一张床。”


“我错了,师尊QAQ”




2.


刚成亲那阵子,洛冰河每天都异常兴奋,甚至在晚上也会睡不着觉,一遍遍地问沈清秋:


“师尊,你爱我吗?”


起初沈清秋还是很乐意回应的,新婚腻歪腻歪也挺甜蜜的呀~


后来……


“师尊,你爱我吗?”

“师尊,你爱我吗?”

“师尊,你爱我吗?”


……


“爱爱爱……”


“有多爱?”

“师尊你有多爱我?”


“你为什么不问问魔法海螺呢?”沈清秋无奈又无语。


“嘤嘤嘤。”


冰河啊怎么总是嘤嘤嘤啊,沈清秋内心小声bb。


(沈老师为什么不问问魔法海螺呢,嘿嘿嘿。)




3.


LBH:“你们这些人,真盲目。


         《春山恨》写的好吗?


         《冰秋吟》写的好吗?”




“你是主角了不起啊?有能耐你写一个啊?”




LBH:“sorry,是主角真的了不起。

           我不会写但我可以和师尊探讨啊。”



SQQ:“探讨,必须探讨。”






事后。


沈老师内心:我tm跟他说啥了???

探讨个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沙雕了,有大大愿意画,或者改图吗?orz

三个沙雕梗分别是,派大星接电话,海绵宝宝的魔法海螺和为所欲为二人组。







摘自《人渣反派自救系统》第81章

这句话很带感呀~



心不静,写的真是献丑了🙈



我觉得自己可能抢救不过来了orz

明天最后一科,可是根本看不进去书啊😭


【冰秋】满船清梦(三)

穿越+平行世界?  现代  师尊失忆……但好像叛逆不起来了

意识流……

缘更……


少年最近总是心烦意乱的,有种隐隐的不安感。他不同于同龄的孩子,他不想去探索外面的世界,而是努力地想搞懂和自己有关的那些事情。

觉得太累了时候,他会闭上眼睛冥想,用想象将眼前的一片漆黑泼洒成绿色。几根线条描摹出远处的青山,有时云会刮到山尖,或是化成烟,环绕而笼罩着。云烟散去,青翠竹林进入眼帘,周遭光线暗淡了些,穿林之风轻过,竹叶微微颤动,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师尊。”一个少年欢快地扑进他怀里。

他宠溺地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我的冰河什么时候长大呢。”

“师尊……?”洛冰河嘟起嘴,迟疑道。

“只是很期待冰河长大的样子呢。”他眯起眼睛,对着少年真诚地露齿一笑。

“真的吗?那……那师尊先闭上眼睛好吗?”少年眨着大眼睛,期待地说着。

“好。”他依言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手腕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箍住了,疑惑睁眼,长大的洛冰河一袭白衣,捉着他的手腕,站在他面前。

他微微向前几步,还是没敢靠的太近。洛冰河已经比他高一些了,他的视线在较近的距离下,只得是仰视。

“冰河,你的手为何这般凉。”说罢他作势把手覆上洛冰河的手,不料这时洛冰河已经收回手了。

“师尊,无间深渊底下凉的很。怕是我的心,和我的手,都要这么凉下去了。”

……

沈垣缓缓睁开眼,长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希望,长大之后那个比他高的洛冰河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他是想向洛冰河索要报答的,至少洛冰河小时候总找各种机会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腰间,那么洛冰河长大了,自己也应该可以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吧。

长叹一口。

唉……

在屋里待着压抑,沈垣决定出门转转。外面的阳光都从窗缝挤了进来,有的透过玻璃映到地板上,只是颜色好像被脱去一层一样。

沈垣往楼上走去,走到顶层,上到了顶楼的天台。这里视野无比之开阔,阳光刺眼却又毫无保留,平望之处皆是光明景象。在顶层怕是望不到什么绿植,满眼高楼大厦。这一刻沈垣真的觉得,自己真的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像一个观光者,站在高处审视着这一切。来去无妨,我与世界彼此不记得。

吸一口阳光,试着让身体暖起来。他取下戴在脖子上的玉观音,对着太阳比了比,心底哀叹了一番,这个彻底的假货,却是个“救命的宝物”。

心情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稍微好了一点,沈垣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这天台上还有另一个人,而且,有点面熟。

洛冰河……吗?我怎么又做梦了?我……难道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垣是深信自己的梦境的。因为他相信没有谁能像他的梦一样那样真实而清晰,醒来后还历历在目,能写成日记那样。

“师尊……”对方先开口了。

“冰河……冰河吗?”沈垣断定这又是个梦,只是这个洛冰河穿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黑衣。

“师尊!”洛冰河扑过来,一把抱住沈垣,哭嘁嘁的。

沈垣没反应过来,只是顺从心意地,同样抱住了他眼前这个青年,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冰河,为何穿黑衣……为何以前不曾见过……”

“师尊……”洛冰河的语气迟疑了一下,然后略有勉强地撒娇道,“师尊不记得了吗……那弟子以后只穿白衣。”

“好……” 沈垣在洛冰河的怀里抬起头,看他的眼睛。

利用心魔剑穿越时空而来的洛冰河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顺利就见到了师尊,激动的有些颤抖。他把沈垣搂在怀里,紧紧地,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开手。

“师尊,弟子终于见到你了……弟子再也不会失去你了……再也不会……”洛冰河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回想守着沈清秋的尸身的五年,真的是不止一点委屈,“弟子再也不会弄丢您了……我心悦你,师尊,求您,不要再抛弃我了好不好……从小到大……您真的,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了啊……”

沈垣听到“我心悦你”四个字的时候还是很惊喜的,他想立刻回应洛冰河。只是这断断续续的整段话,沈垣有一点不明所以,他把洛冰河推下无间深渊,怎么说都是自己弄丢了他吧……他原来……反应这么大的啊……

“我也心悦冰河。”沈垣还在洛冰河的怀里,害羞却又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想和冰河永远都不分开。”

那么一瞬间,诉说心意的一瞬间,沈垣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好了,他开始喜欢上这里,喜欢上这里的一切。或许一觉醒来,这个甜美的互相表白的梦就会成为现实,或许这就是现实。他不想分清了。既然分不清,不记得,那就开开心心的生活啊,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在哪里都可以,这样就足够了啊。

对方,许久没有回应。沈垣沉浸在享受阳光与怀抱的温暖的喜悦之中。过了一会,那个人把他从怀抱里拉出来,蹙着眉头盯着他的眼睛道:

“你不是我师尊。师尊是不会这样待我的吧……”

“恐怕这是个梦境,只有梦里才会如此美好吧。”洛冰河自嘲道。

两个人沉默着对立了几分钟,心中各想各的事。不得不说两个人区分梦境和现实的标准都是用“人”,也不得不说他们各自想要的人就在对面而他们却自我欺骗,自我怀疑,更得说的是,两个人拥有的记忆根本不对等。

守尸五年的洛冰河,和刚刚来到金兰城的沈垣。从上帝视角,相差的正是最关键的环节。

“冰河?”沈垣不解道。

洛冰河没有说话,他也没做出什么回应,他觉得这个师尊是冒牌货,他心目中的师尊不是这样的,他心目中的师尊是一个强大而独立,即便面对自己有些扭曲的喜欢也能清高矜持的人,一个可以抛弃他不需要他的人。

眼前这个人,好像只是长得像罢了。

“冰河?”沈垣又唤了一声,泪水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怎么……怎么刚表完白,就后悔了吗……?

这都是些什么?

最近的梦都是些什么?!每每向洛冰河靠近,结局都是被远远地推开!

此刻的场景就像电脑画面卡住了一样,还是尽快结束这场梦吧。沈垣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成这样。

我做错了什么?

他好像记得在梦境中死去的话就会在现实中醒过来了,他一步步向后退去,他知道,楼够高。

沈垣不甘心。我.他.妈.十八年到底活了什么?活了谁?

“洛冰河,”沈垣哭泣着叫着黑衣青年的名字,“我问你,”沈垣闭上眼睛,突然提高音量喊了起来,“相互喜欢就这么困难吗?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难吗?”

高楼大厦间的缝隙没有多少阳光,这双适应强光的眼睛,在下面感受到的是一片漆黑。他听不到车水马龙,也没听到那个他喜欢的人给他回复,他觉得脑海里灌满了自己的抽噎。

落地之前,他手里还攥着那块假货,他还有一点意识。


世界不记得你,也永远不要问自己哪错了。




TBC


【冰秋】戏楼


“沈先生,您先请坐。”伙计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前脚还卑躬屈膝,后脚就趾高气扬地吆喝着,“洛冰河,过来给沈先生上茶。”



“呦,”沈先生摘下礼帽,坐在桌边,两手一搭,轻飘飘地问,“新来的?”



洛冰河正好端着茶碗过来,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紧张,掌心微微出汗。



“是,是新来的,挺能干的,就让他打杂……沈先生,银行最近还忙吗?”



“呐,”沈先生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头发,“银行倒是不忙了。下个月啊,倒是有上海来的贵客,这不忙着安排呢吗。”




洛冰河端着茶托的手颤抖了一下。三言两语之间,他就听了出来这位“贵客”是个日本军官。



“你们呐,好好准备着,让那个柳清歌,出来唱,演,还有他妹妹……”



洛冰河的手抖到不行,他咬牙切齿地,直接松了手。茶杯打在了地上,碎片可怜地躺在茶水里,沈先生可怜的西服也被滚烫的茶水毁了。



“手没烫到吧……”沈先生道。



伙计拎起洛冰河的领子,作势要揍他,“快给沈垣先生谢罪,你能吃上这口饭还是托了沈先生的福!”



“你跪下,”伙计忽然松了手,语气也略略缓和了一些,“沈先生不喜欢动粗,快给磕头。”



沈垣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衣服,斜眼看着洛冰河,谈谈地说了一个“哦?”,然后就等待着洛冰河的下一步动作。



“我宁可……不吃这口饭……才不要给……一个为日本人做事的人做事!”洛冰河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住嘴!你知道这戏楼是谁的吗?是沈先生的……”



“我不管!”洛冰河大叫。



沈垣哼了一声,挑了挑眉,没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衣服也擦干净了,沈垣站起身,跨过那摊碎瓷片,对着伙计道:“柳清歌在这?”



“嗯嗯,在的,在的,他最近受伤了,在里面养着呢……”



沈垣掏出一包大洋,递给了伙计,道:“吃点好的,喝点好的,让柳清歌好好养伤,到时候好好表现,另有奖赏。”



沈垣瞥了一眼僵硬的洛冰河,那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沈垣又从兜里摸出两枚,扔在洛冰河脚边,轻笑了下,转身就走了。



伙计连忙送了出去,回来看见洛冰河还怵在那,一动不动,伙计这个头疼啊,牙花子都撮出火星子了,苦口婆心道:



“这世道,没办法,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啊,不要再说沈先生了……”



“他给日本人做事……他……他……”



“嘘,嘘!疯啦?前线又不在这儿,你喊出去分分钟让人给毙了,你消停的,把大洋收起来啊……诶,不要啊?不要我给你收起来了。”



洛冰河失魂落魄,想想自己的遭遇就泪如泉涌。从小就没见过爹,娘一个人把他带大,/日/本/人进城后还给掠走了,洛冰河等了好多天,饿得不行了,去戏楼附近要饭,戏班子的岳班主瞅他可怜,收他来打杂,后来,他才知道,娘会说日语,给/日/本/人当了一段时间翻译,现在却下落不明。



一想到娘那笑容可掬的模样,这眼泪就止不住地淌,这恨就在心中熊熊燃烧。戏班子的人说他还小,再长一长,练练本事的,再去前线。今天这个沈垣,真是让他恨透了,全国人民那么艰苦,你居然背/叛/国家,养尊处优!真是败类!



柳清歌是个武生,妹妹柳溟烟是扮花旦的。至于柳清歌怎么伤的,他真是不知道。不过他每天得给柳清歌的房里打水,一天他进了房,发现柳清歌正在写什么。洛冰河心生奇怪,柳老板性子烈,不像那种能沉下心写东西的人。洛冰河一瞟,这桌边的纸真眼熟,啧,沈垣的纸!包大洋用的!洛冰河凑过去,柳清歌忽然转过来,洛冰河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柳清歌眼睛一竖,呵斥他出去。洛冰河怯怯出了门,可是,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桌上的纸和大洋,上面有字!


不到半日,洛冰河就被叫走了,戏楼二层的一个小包房里,岳清源坐在正中间。


岳班主问:“洛冰河,你看到什么了?”


洛冰河如实回答。


“那,你要保密。”


洛冰河点头。


岳班主深吸一口气,道:“其实应该让你知道,情报工作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工作。”


洛冰河睁大了双眼。


“情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危险性你也心知肚明,所以你愿意加入吗?”


“我愿意!”



“都不准动!”



屋内所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有的人的手,已经摸到藏好的枪了。


来人慢吞吞地走进屋里,清清嗓子,爽朗地笑了起来。


“沈清秋!你要吓死我们!”



“哎,清秋也是锻炼一下咱们的警惕性。”



沈清秋爽朗地笑着,“冰河啊,挺有骨气的,当时多亏你不知道我是卧底,要不直接喊出来,你我可就都完了。”



屋子里的人短暂地欢笑着,洛冰河刚才还一头雾水,明白过来后就低着个头,红着个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怎么知道沈垣是卧底啊,演得也太像了吧!


“我们呢,一群唱戏的,上前线给人家拖后腿,就是在这北/平城啊,见的人多,唱得好的,惹人喜欢,能套出几句是几句……”



“嗯。”洛冰河突然对这位沈先生肃然起敬,忽然为自己以前的行为感到有点愧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行,你自己准备准备,我不能总来,那边该怀疑了。”


“您,您是不是很危险?”洛冰河紧张道。


“还行吧,每天都有人看着我,安全得很,嘿嘿。”沈清秋笑着和众人道别。


真是个反差很大的勇敢正义漂亮温柔的人啊!洛冰河在心里快把形容母亲的词都给沈清秋用上了。


沈垣是他的假身份,每次来戏楼,洛冰河都殷勤地去服侍沈清秋,沈清秋就装出一副不厌其烦的模样,扔给他一个大洋,然后嫌恶地,却远远地看着他。沈清秋的样子是烦他,可是他的眼睛将他全盘出卖,明明就是关切的眼神,还有一些担心,隐隐地,还有一丝欣慰与疲倦。


不知不觉,洛冰河觉得和沈清秋亲近了许多。国破家亡的痛心疾首,俯仰由人的疲倦厌恶,沈清秋和他说说,然后一笑而过。沈清秋原是小生,扮书生最拿手,有时候也不顾一身正装,捏起一把扇子就唱了起来。无奈,他的嘴角扬着,可他的眼,藏着道不尽的无奈和苦涩,他深邃的双眸里仿佛有星星之火,燃烧着热烈而美好的希望和期盼。


生不逢时,身不由己。


洛冰河把沈清秋给的钱都攒了起来,一点都没舍得花。后来他弄到了让大洋上显字的试剂,他就忽然特别想试一试,看看沈先生会不会给自己写些什么。期待着,最后也真的没有失望。每块大洋上都有祝福的一两个字,每一个,也就是说,初遇那天,沈清秋的钱上也是写了东西的,他早就知道自己,那天是……故意的!?


“沈先生……最开始的时候您是试我吗?”


“啊?没有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愿意帮助我们工作的,你当时年纪小,心疼你……唉,谁没当过孩子啊……不过,铁骨铮铮的,我很喜欢,值得褒扬。”沈清秋说完,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这乱世,洛冰河想沈清秋应该是个风流倜傥的文人,要么就是个放浪形骸的仙人,绝对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在现实中苦苦忍耐,笑得那么勉强。都说戏子无情,说他们逢场作戏,但在洛冰河眼里,沈清秋是个至真至切,重情重义的人,是他,很喜欢的人。




……




沈清秋好久没来了……而且,最近,戏楼里的人,越来越少了。上次接待的那个“贵客”,被当家花旦柳溟烟迷得找不着北,获得情报后,戏楼里就有人离开了,但一段时间后,还会回来,可是这回,戏楼的人有去无回!



洛冰河感觉不对劲,他发现戏楼里的人在有条不紊地撤离,指定是发生什么了!他去问,问岳班主,问怎么了,岳班主敷衍了事,告诉他没事。这显然是不想告诉他真相,洛冰河心里很难受,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需要瞒着他,于是他问沈先生现在怎么样,为什么好久没来了。


岳清源的眼珠向左一滑,眉头微蹙,把手搭在洛冰河肩上,又是轻描淡写两个字,没事。



洛冰河很不安,他很担心沈清秋。他把沈垣给他的大洋拿出来看,看他写的字,他很纠结,是留着这些字呢,还是把字擦掉,把钱存起来,那样就能去银行看他了。



盼星星盼月亮,度日如年的洛冰河终于看到戏楼里来人了,可是,不是沈垣,是……日/本人……而且,这中间坐着的军官开口竟然就是标准的汉语。



“冰河,我的儿子。”



洛冰河没说话,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道:“你说你是我父亲,那我娘呢?”



“夕颜在我的军中,你也该过去,你娘思儿心切,消瘦不堪啊,唉……”这位士兵们口中的天琅上将深深地叹了口气,“今天是想接你回去,为父回来了,你也不用在这打杂受累了……”



天琅上将踱步两个来回,道:“爹知道你很难适应,不过慢慢来,对了……听说这个戏楼的主人挺照顾你的,放心,他没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洛冰河要疯了。怪不得……沈先生……被人抓去了吗……



“这样吧,看来他是真挺照顾你啊……你要是决定回来,这个沈清秋就交给你,好吧……你好好考虑,过两天带他来找你……”



这个自称是洛冰河他爹的人走了出去,身后一列士兵齐刷刷给洛冰河鞠躬行礼,然后才下楼出门。洛冰河要崩溃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呵……真是,太可怕了……



过了五天,他们果然又来了。戏楼里之前的人只剩伙计和洛冰河了,伙计上完茶,就离开了戏楼这是非之地。在戏楼二层的包房里,中间坐着的是天琅上将,他旁边的,是沈清秋,还是一身正装,不卑不亢。



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从敞开的窗子里涌进来,金色的光,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在这窗边望啊,那墙跟的绿色真是惹眼,让人莫名的心情好,哪怕,那块土地是烧焦的,在这高处,哪里能看到这些细枝末节。



“沈清秋,你的事,我儿子冰河可都告诉我了,潜伏在我们银行里,可真是有勇有谋啊。”



沈清秋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呢,其实不打算招降你,让你们再见见,也让冰河他,断了你这个念想。”



洛冰河傻了,他还是太天真了。原来,原来这样啊……在刚见到沈清秋后,他正经地恨了这个“衣冠禽兽”好久,现在……沈先生怕是恨死自己了吧……



“我不是……”



“你别插嘴!”天琅严厉道。



“对,洛冰河不是,他不是你儿子……”



“你……”



“事实罢了,我们戏子无情,哪像您,有情有义,离开师姐这么久,还不忘认子……”沈清秋挑衅道。



“我懂了,沈清秋,你想激怒我,哈哈哈……来,冰河,来看看沈老板,看看,冰河,他污蔑你,今天他就得死在你面前!”



沈清秋咬牙切齿,手疾眼快扳住天琅的手腕,一枪打歪,身后的士兵们急忙开枪,沈清秋快步蹿到窗边,身上却已经中了几枪,殷红的鲜血浸染了黑色的西装,沈清秋一回头,说时迟那时快,毫不犹豫地,翻窗一跃。



一声闷响,是真掉下去了。洛冰河不敢往窗下看,他要疯了,眼泪成股地往下淌,他的嘴一张一合,模仿着沈清秋回头时冲他做出的口型。



“叛徒……”



我不是,沈先生,我不是,我不是……



我怎么会出卖背叛你呢!



后来,北平城少了一个沈清秋,多了一个洛冰河,内应的工作还是没有空下来。



后来,跌宕起伏,两个人奇迹般地重逢,又恋恋不舍地分开,再次被命运安排而重逢,如此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安定之后,他们俩在沈清秋的故乡定居下来,也是赶在一个天气好的日子,他们重回故地,又看到了那座戏楼。



两个人都在沉默,在这戏楼跟前。



那一天,沈清秋虽然又是中枪又是跳楼,但很幸运地没死。离开的那个伙计没走远,趁没人发现就直接把沈清秋救走,并且按照约定成功和大部队集合了。一路上,盘缠就是那些带字的大洋。洛冰河那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走了,他知道伙计也会走的,他把他舍不得花也舍不得存的沈清秋给他的这些钱让他带走,虽然不在自己手里了,可是也比被祸害了强。



不得不说,沈清秋真是被感动到了。在这相濡以沫的漫长岁月里,洛冰河带给他的感动还真是不少,不过……睡觉的时候,沈清秋发现,洛冰河会装睡假装说梦话,总是抱着他,边哭边说自己不是叛徒,醒了以后他就说是恶梦,敷衍了事。沈清秋总是很纳闷,这种话故意用“梦话”来传达有什么意义吗?



直到这一天,二人触景生情,那日的画面又历历在目,沈清秋心中一番感慨,然后就看到洛冰河认真地盯着他,真诚地说道:



“我不是叛徒。”



沈清秋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他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这个恨呐,恨自己在戏楼的时候怎么没教教他口型。


“冰河,我当时说的是跑,是让你趁乱逃跑啊……”



“你可真是的,”沈清秋闭着眼笑着摇了摇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洛冰河搂住他,眼神和语气都软了下来,道:“真的啊?”



“还能有假?”沈清秋笑着道,“真是印证了中国了那句老话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沈清秋说完,望向洛冰河,对面的男人是那样的含情脉脉。还有他们俩身旁的戏楼,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那是,他们俩,初遇的地方。





END





P.S.:好久之前写的了,但是一直被屏蔽。那时是想写个民国pa,结果写出了一个特殊的民国时期,这篇文的故事背景是抗日战争……😶



【冰秋】满船清梦(二)

穿越+平行世界?  现代 师尊失忆&叛逆

意识流……

缘更


本篇前面是日记形式,师尊的独白。






星期日                              天气晴


“大家好,我叫沈垣,今年十五岁。请大家多多关照。”明天就要上高中了,听说比初中更累啊。唉,又要做老套的自我介绍。真是的。我叫沈垣,我是沈垣,但这不是我的世界。


我的生活好像重新开始了。我的世界仿佛与另一个世界重叠了。或者,只是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在我的记忆中,五年前,那次沉船事故,父母是去世了的,但在这个世界,我又有了父母。说实话有点不习惯。恐怕在这个世界,沉船事故死去的应该是我吧……这几年,我一直被很多奇怪的事情困扰,我还被诊断为抑郁症……看样子好多事情只能永远烂在我的日记里了,我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他们都认为我在那场事故中精神受到了刺激,留下了创伤。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照顾我,可我并不喜欢这样。


啊,想起了那个假的玉观音,我真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父母说我被从水里救上来时,手里紧紧攥着这个玉观音,跟我说这是消灾避难保命的灵物。我一直戴着它,总觉得它和我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对好多东西都有这种感觉,尤其是我的梦。对了,我昨天又梦到他了……待会在另一个本子上再说吧……我觉得我的记忆被封印了啊,我有好多东西,觉得无比熟悉,但就是想不出来……


唉……


真是讨厌自我介绍啊。



写完上高中前的一篇发牢骚的日记,沈垣打开了另一个本子。少年沈垣翻开了本子,抿起了嘴,微微地甜甜地笑了起来。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了,每天都去写下他梦到的梦境。这个本子记录的东西也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相当于梦境世界的日记了。


他知道,他身处的世界不是他的,可是梦境的世界却无比美好。那是一片青山,有着茂盛的竹林,有很多可爱的人。沈垣在梦里是一峰峰主,他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冗长安稳美好的梦,最喜欢的,是他的闭门弟子,洛冰河,梦中的那个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仙盟大会即将开始了啊,还是很期待冰河大展身手的啊。”


这时的沈垣还是非常的羡慕梦中的自己,沈清秋。物质生活倒是不提,他是无比羡慕沈清秋拥有洛冰河这样的一个徒弟,细心又贴心,永远陪伴左右。其实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没人相信他,而且家中有四个孩子,他永远不会得到父母的独宠。虽然这很正常,可他总感觉内心空空的。


就像小女孩都期待自己的白马王子一样,沈垣也特别期待自己的生活中出现一位“洛冰河”。


孤独的沈垣在这睁眼现代世界,闭眼清净峰的日子下,又度过了三年。只是他过得并不好。只是在他上了高中之后,在仙盟大会结束之后,他过得非常不好。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过得不好和高中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想睡觉了,我不想面对。每天哭着醒来,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我已经失去洛冰河了,这个梦还是会继续?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了。”


“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我为什么要把洛冰河推下去。大义灭亲算什么壮举!天下……与我冰河修仙修魔又有何干!……全完了……我早就失去了一切啊……”


“爸爸妈妈又带我去看了医生,说我抑郁加重了,他们告诉我梦都是假的,但是你们也是假的啊!说实话,我不在乎真假的……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是爱你们的,爸爸妈妈,还有……”


“还有他……不想再提起他了……”


……


“我叫沈垣,今年十八,大家多多关照呀。哈哈,高考总算结束了,会有好久的暑假。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终于可以不那么消沉了……这几天梦中已经到达金兰城了啊,或许会比较有意思……有点期待……”


……


洛冰河把整片水域的冰都捣成了冰沙,也没有发现沈清秋半根头发。而尚清华倒是高兴沈清秋成功逃脱,心中给沈清秋的操作无限刷666,这个太强了,直接消失了。


返回幻花宫,洛冰河直奔幻花阁。苦涩地搂住沈清秋尸身,神情黯然地传送着灵力。他感觉心里好像有一根弦,突然崩断了。他知道他的师尊还没起,虽然自己找不到他了。


“师尊……我……真的很想你……”洛冰河跪在坐化台边,抹着眼泪轻轻说,“师尊你还没死……我还有机会是吗……”


洛冰河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爱恋地望着永远都不会在这坐化台上醒来的躯体,泪流不止。


师尊没死,虽然暂时没有找到,但毕竟是件好事。


终于不用再这么消沉了。洛冰河无心批公务,而是找出了很多典籍,耐心地寻找可以找到沈清秋的办法。


【心魔剑·时空篇:双刃双血,一物为介,可跨时空。】


双血……


师尊,对不起,取您一点血,让冰河试一下吧……





TBC


【冰秋】满船清梦(一)

穿越+平行世界?  现代 师尊失忆&叛逆

意识流……

缘更……




深夜,黑的吓人。水面如同死了一般,却被船桨焦躁地划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一条无助的小船仿佛随时被这裂口吞没。


“瓜兄啊……呜呜呜,你到底好了没?还要冷却多久啊……他们快追过来了,我可能救不了你了啊,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也自身难保了,唉,大不了就给你陪葬吧,我也没想到漠北那个家伙,怎么会……”


沈清秋自爆后,尚清华按原来的计划将沈清秋的魂魄传送到培养的日月露华芝之中。重塑肉身之事,一晃五年。向天打飞机大大很好奇怎么沈清秋还没有联系他,便亲自去了一趟边疆培养日月露华芝的地方,没想到沈清秋还没有从地里出来。可是,这次目的不明的出行被漠北君发现了。漠北君事后单独去了现场,由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蘑菇,便设了个冰封结界,采了一点标本带了回去。


尚清华本是不知此事的,直到这一天他偷听到了洛冰河对漠北君说的话。


“漠北,此物名为日月露华芝,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可用于重塑肉身……你在哪里发现的,带我前去。”


尚清华听到后大脑立刻当机。这,冰哥要是去了,事情不是都败露了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尚清华立刻找了个棺材,传送到边疆,把整片孕育着沈清秋肉身的日月露华芝和那片灵气充沛的土地转移到棺材里,准备遁去另一个风水宝地。


刚刚完工,尚清华直感周身一片恶寒。仔细一瞧,地面上冰封结界纹理暗暗发光。完了,尚清华心里想。漠北君的冰封结界不只是冰封,更是一种坐标,此时结界暗暗发光,是漠北君正在靠近这边……还有一股隐隐的压抑的魔气……洛冰河也来了!


尚清华颓废却又卖力地划着船,一边自暴自弃地碎碎念。魔气的感觉越来越强,洛冰河应该就在附近,可能就在原来栽日月露华芝的那片地方。他心里有种预感,他们可能逃不掉了。


越来越冷。


越来越冷了啊……好冷……


船不动了!


尚清华划不动手里的桨,周遭的水,已经冻上了……


突然,一声巨响。尚清华吓得差点抽过去,颤颤巍巍回头,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吓得哆嗦还是冷得哆嗦,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表情狰狞地发现,棺材盖开了。


“搞什么啊,这么冷。诶,你是谁?这是哪里啊?!!”


尚清华其实觉得沈清秋的出场方式有点像僵尸出场,本来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的,被沈清秋这么一问有点发愣。


他笑嘻嘻道:“在下向天打飞机啊,绝世黄瓜兄,欢迎回来啊,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你……《狂傲仙魔途》?”


“现在情况危急,别说那么多了……”


“???等等,虽然面基了……但,这是哪里?”


“书里!”


“wtf,你绑架了我??!”


“什么跟什么啊,沈清秋,不要闹了!现在要没命了,要玩完了!你懂吗!”忽然之间,一股魔气奇袭而来,寒气之中,一人身影若隐若现。尚清华连忙将沈清秋摁回棺材里,故作镇定看着洛冰河的面目一点一点清晰。


“尚清华,日月露华芝。”洛冰河冷声到,“为师尊招魂上万次,无一次成功,怕是魂魄难以进入残破肉身,倒是先要用灵体滋养一番。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用吧。”


“尊上,在下自然明白,只是日月露华芝生长条件极其苛刻,此刻天寒地冻,怕是我现有的这些日月露华芝就要死光了,还请您先解冻。”


洛冰河朝漠北君摆了摆手,示意解冻。尚清华心里是打着算盘的,完全解冻时,会有大量冰冻阵法中的灵力散发出来,此刻他可以画一个简易传送阵,到时借助灵力传送遁走。


尚清华呼吸急促,感受着周身温度的变化,等待着冰面乍破的一刻。


“你们够了没……这是什么神秘特别活动吗?啊!……”


冰面乍破,灵力扩散引起了水面的剧烈激荡。刚爬出来的沈清秋卖力地把着棺材,惊愕地望着四周。


洛冰河看呆了。


“师尊!”他像疯了一样,带着哭声喊了出来。


沈清秋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上望去,只见一俊郎少年融于夜色,气度非凡,不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称赞,好看。此刻他是放松了力道,下一刻,船猛烈一震,沈清秋跌落水中。


“师尊,师尊,师尊!!!”洛冰河本是喃喃地低语,不敢置信看到师尊还对自己点头。但这样温情的瞬间,刹那间消失。洛冰河想都没想,纵身跳入水中。


【用户沈垣,丢失任务进度,系统重置。寄存于系统的物品,玉观音,已转换为实物,由用户携带。】


尚清华,真的不敢下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对不起?对不起,瓜兄……对不起……


“啊!!!没有,为什么没有!!!师尊!!!”


洛冰河仰天大叫着。尚清华没走,他怕死,但是他想等着洛冰河把沈清秋带上来。怎么了?没有了?人就这么消失了?


“漠北,冻上,这片水,冻结实了。师尊,师尊,你回来了……”洛冰河浑身湿漉漉的,声音呜咽,“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不会!!!”


……


“好冷……”


“醒了,天哪,”一对夫妻喜极而泣,“阿垣,你总算醒了……”


沈垣觉得头痛欲裂,在迷迷糊糊与惊愕之间,在再次闭上眼睛之前,轻轻吐出两个字:


“爸……妈……”




TBC

【冰秋】Endurance(八)

和柳清歌训练,和伙伴们吃饭,和木清芳上课,日子没什么不同,只有沈清秋在洛冰河心中的分量不同了,一天比一天重要了。沈清秋才离开了一天,这一天晚上洛冰河就睡不着了。


讲真,洛冰河真的不敢晚上往那林子里走,走过一个来回,但他还是没记住路。两边都是树,脚下都是草,这方向是怎么辨别的呢?洛冰河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对沈清秋的敬佩又多了许多。


洛冰河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窗外的树木沐浴在月光下,看着斑驳的光影任意摇曳,洛冰河突然想起来,应该装个窗帘。


开关就在他床头上方,打开来,找出一个小的笔记本,工工整整地记上。洛冰河在屋里转悠起来,琢磨着这里还缺什么。站到床边那扇门旁边,那个看起来幽深的通道台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地下室,需要打扫的哈。


洛冰河觉得可以,借着所谓卧室,和卫生间的灯,洛冰河向里走去。台阶没有想象中的多,可是,好黑。到了地下室的门口,轻轻一推,没锁,把门推开,洛冰河怕了,全然的黑暗,他只觉得自己被黑暗吞噬了,好像从哪里送进一股冷风,洛冰河只觉得脊背发毛,瞬间寒冰刺骨。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洛冰河想着,颤抖着伸进一只手,试图摸到灯的开关,结果,失败,不知道开关在哪,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灯。


怕黑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洛冰河忘记了沈老师的教导,他放弃面对,打起了退堂鼓,坚定地踏上台阶,准备回去。不过,地下室在这时亮了。


声控的,居然。


洛冰河在门边探头往里看,整个地下室空空荡荡,对着门的,一面白墙,左手边也是,右手边有有一个依墙而建的特大书架,整个屋子的中央,有一张桌。屋里虽然亮了,但是这么大的地方放这么少的东西,看起来还是很压抑很窒息。


灯灭了,黑暗席卷而来。洛冰河拍了拍手,走了进去。


地方太大,拖地会很麻烦。洛冰河边考虑着打扫边走向书架。简直了……这书摆的……躺着立着斜着的,参差不齐,乱七八糟,不忍直视。


洛冰河决定先解放书架,他把所有的书搬下来,放在地上,把这三层的书架里里外外擦个透亮,这才捡起书,决定按年份摆回去。


灰实在太大了,洛冰河翻着书页被呛得直咳嗽。不过沈清秋这些书有的还挺有意思,比如这本关于军刀的图鉴,没有童年的洛冰河把这本当图画书翻了起来。


沈清秋使用的顶级军刀赫然在列,书上注释这种战术刀已经不再生产了。洛冰河想起沈清秋每天晚上都会好好擦拭这把珍贵的匕首,然后放在枕头下面……嗯……师尊他的确很喜欢这把刀……额……图旁边有字:


最喜欢的刀,最痛恨的你。无时无刻不觉得恶心,但还是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洛冰河轻而易举地联想到这个“你”是岳清源,不过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关注这些,只是在心里赞叹沈清秋的字真是好看,便心满意足地看完,把书擦干净了,摆回书架上。


未来三天,洛冰河挤出空余时间终于解放了这三层书架,但是,当他发现下面还有四个开门的书柜时,洛冰河的内心是崩溃的。


柜里不是书,是文件,还有笔记。洛冰河搬出的第一摞的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万字检讨,不过是草稿,上面还有修改。洛冰河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写的具体内容,由于时代原因自己不能很好地理解对应上,不过这语气真是诚恳,委屈,自责,低声下气,和先前他在那些书中看到的随意的笔迹真是截然不同。


以前的沈清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洛冰河想起他曾说的“回到以前”,那究竟是多以前?


洛冰河把里面擦干净了,蹾齐了文件就往里放,没有再翻动。另两个开门里放的是笔记,除了一本审讯笔记,其他的本子上都写着“中央九队”四个字,打开来,什么都看不懂。字倒是苍劲有力,笔锋凌厉,但是,字连在一起根本不成句,句连在一起也根本不成篇,洛冰河明白了,想读,就必须有密码本什么的。


难道密码本是这本审讯笔记?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洛冰河觉得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个字一定是沈清秋写的,不过这……太残忍了吧……


看了两例,洛冰河汗都要下来了。每一例就是一种审讯方法,一同记录上的还有被审讯者的资料,还有审讯全程被审讯者的反应,以及诸多细节。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洛冰河心里为沈清秋开脱,身不由己的,我明白,洛冰河想。


但是,洛冰河竟然起了兴趣,他觉得如果可以,可以让师尊给他解释一下,详细地说一说。他放弃找密码本了,待会要擦桌子拖地。洛冰河要把这堆笔记放进去时,注意到了点什么。这一摞白色皮的笔记中,突出一个黑色的角。他小心地搬开上面的本,露出的仍然是有“中央九队”字样的笔记本,翻到那页,原来是夹着一张报纸。报纸的日期和笔记那页的日期是一样的,时间定格在六年前。


大概是师尊十八岁啊……天呐……


洛冰河抖开报纸,头版头条是关于花月城地震的报道,这件事洛冰河有印象,自己大概是九岁的年纪,他还记得当时全国还在战争中,天灾突降,敌国也大面积受灾,双方就此停火了很久。


“第九师师长沈清秋……”


报纸上没用“中央九队”这么个番号,洛冰河挑了挑眉,大致浏览了一下,文章只用了一句话赞美了一下沈清秋及其麾下士兵抗震救灾的功劳。比起这个,没有沈清秋的照片倒更让洛冰河失望。把一切恢复原样,洛冰河进行了别的清扫。纵使十分好奇,但是本能告诉他沈清秋的过去他不该碰,也碰不得。


至于他现在的师尊以前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至于为什么“流放”到这地方军区,他也有个模糊的想法。


回到以前,以前的沈清秋也应该是个温柔的人,也应该是个爱笑的人,也应该是个会对人好的人。所以……


所以我很幸运啦,洛冰河想。


沈清秋严肃的时候英气逼人,每次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那种反差感,给洛冰河兴奋又羞涩的小心思带来一丝丝悸动。洛冰河每次回想起来,都像占了什么便宜一样,偷笑不止。短暂的相处时间却让洛冰河从沈清秋一个普通的笑里看到一切关于生的希望和美好的幻想。


如果这个人真这么可怕,那他只对我笑就好了。


师尊啊,度假什么时候回来?冰河都想你了啊……






【冰秋】机不可失

机器人背景

我写的现代背景师尊都用沈垣这个名字,妹妹就叫沈茗吧,另一篇文里按“唐宋元明”起的。


1. 
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机器人已经是和电灯一样普遍的家用电器了。在不断地更新换代中,机器人越来越像人,功能也越来越强大。比如最新产品,成长型机器人,除了脑子里有个芯片,其他方方面面都和人类一样。不过,现在还没普及。为什么?因为太贵了买不起啊!

巧了,沈垣先生就是个有钱人,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大学生,额……不过家里有钱啊。家里的大小姐,他妹妹,就要过生日了,爹妈和两个哥哥一甩人民币,去花吧!沈垣于是带着妹妹来到商店,一起挑心仪的礼物,新款的机器人,一定要看一看啦。

“这个帅啊,LBH……哥,你问问老板啊……”

老板来了,介绍这是最新的成长型机器人,可以长大,比如这款LBH,出厂是按照十四岁的少年设计的,启动后的三年,他就是十七岁,会长高,可能也会长胖,具体长成什么样,就跟吃什么有关了。同时呢,他不用充电或电池什么的,他的能量来源也是食物。普通机器人会做的工作他都会,最优秀的呢,还属学习能力,自主深入学习,举一反三。

“比如小妹妹现在上初中吧,那他看你做作业就会自动学习初中知识,他自主学习会学到高中,学到大学。总之,会根据你的需要,触发学习的能力,解锁各种知识。”

“一学就会啊……”沈垣喃喃自语,“那还得分什么能教什么不能教……怎么像养孩子一样……”

“他可比小孩聪明多了……”老板说完,有点尴尬,看着兄妹俩沉思的表情,不知道怎么打破沉默。

“保修吗?还是包退包换……?”

“这个,额,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我们会有专人处理的……因为是最新的嘛,目前…有什么故障的话…额…还不清楚……”

“就这个了,你确定?”沈垣问妹妹,妹妹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启动呢?让他自己跟我们走回去吧……还有,这个LBH是什么意思啊?”

“LBH是出厂时随机摇到的字母,是帮助起名废……不,是为顾客提供起名灵感的……启动呢,是要一个吻啊,呵呵呵………”

“去亲一个,你不是喜欢正太吗,快去!”

“我不要!!!”妹妹害羞地拼命摇头。

“喂!我也不要!你让我亲一个男孩啊?我那样看起来像变态一样好吗!”

“有什么的!你啰嗦!”

沈垣硬着头皮,俯下身,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男孩的嘴唇,转回身尴尬道:“我……我说……叫他洛冰河……怎么样?”

“谢谢主人!”

沈垣又转回去,看到原本如同熟睡一般的男孩睁开了双眼,乌溜溜的眼睛闪闪发亮,细密的睫毛如同扇子一样,一扇一扇的,刮起甜美的微风。

“我是给妹妹的买的啊,老板……可不可以不叫我主人……?”

“这个…设置是谁启动谁是主人……还有,亲哪里都可以的…不是非得亲嘴……”

“哇!你不早说!”

2.
沈垣在放暑假,父母和哥哥们都忙,于是成天和小妹泡在一起。沈垣住楼下,妹妹住楼上,关系还挺融洽。

进了家门,一直乖乖地跟在沈垣身后的洛冰河拽了拽他的衣角,说:“主人,屋子要打扫一下吗?”

“有点乱哈……”沈垣挠头,“好啊,一起打扫一下吧……”

沈垣回卧室,把他那些书本,健康的不健康的,都收好齐了齐,泡面盒子都扔掉,被子叠起来,脏衣服都收到一起。沈垣擦了擦汗,心想下一步怎么办,忽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洛冰河。

“主人,”洛冰河的少年音特别清新,“外面都打扫干净了,卧室要我帮忙吗?”

沈垣出去看了一下,深深被洛冰河的速度折服,十分钟没到吧,客厅,餐厅,厨房,一尘不染。

“主人,衣服我给你洗了吧。”洛冰河带着礼貌的笑。机器人,再人性化也是必须要遵循主人意愿,服从主人命令的。

“好……好,辛苦你了。”

沈垣出了卧室,坐到沙发上,茶几上是泡好的茶,还有晾着的白开水。他坐在那,看着洛冰河小小的身影抬着装衣服的筐,有点笨拙,沈垣忽然觉得有点罪恶。这只是个孩子啊,他想,买回来也不是让他干活的啊,自己这么大个人,还得要一个未成年照顾……

沈垣想着,不由自主地向洛冰河那边走过去,帮他从甩干桶里捡出衣服,套在衣挂上晾在一边。

“主人,我一个人可以的。”

“哦,你可真是比我厉害多了……”

“主人,我会忠实完成你的命令的。”

“不是这个意思……”沈垣有些苦恼道。

3.
沈垣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回到了家中的大宅子,不像之前的临时住处,大宅子里有很多家居机器人,这样洛冰河也成闲人一个了。在沈垣的极力推荐下,沈家人第一次品尝了洛冰河的手艺,都纷纷称赞。

洛冰河的确成长了,十七岁的身体,高大帅气,笑容优雅,举止得体。

“阿垣啊,洛冰河是那个成长型的机器人,真是很不一般啊,很有人味啊……”二哥说道。

“小妹还批评你了,说明明是给她买的,却总是叫你主人。”大哥打趣道。

“诶呀,我觉得这个洛冰河像进化了一样。有一次我去沈茗的学校,她特意说让我和洛冰河一起去,说有事。到了之后,她就挎住洛冰河,装成很亲的样子,腻腻歪歪的……洛冰河就一直回头瞅我,我说你听沈茗的,他当时就露出了很不愿意的表情,一直很疑惑地看我……”

“小妹成功没啊?”

“成功了,关键是洛冰河,表情一点都不到位,还一直想回头,拉都拉不住。后来那个男生发现了,觉得洛冰河应该是假男友,然后就告白了,喊得老大声‘沈茗,我爱你!’,然后小妹就装不搭理他,让洛冰河说爱她……”

“真不愧是你妹妹,有想法,有想法……”

“大哥说笑了,我们几个谁没受到过你的影响啊……”

“阿垣接着说,接着说。”

“洛冰河就死活不说,后来完事了,我就问他为什么不听话,他还一脸哀怨地问我为什么,问沈茗为什么这么做,我说这是激将法啊,不过你为什么不听话……”

“学习能力太强了?有强烈的求知欲?”二哥摸着下巴,“不能啊,服从命令是第一准则啊,是坏了吧……”

“我猜也是,”沈垣叹气,“不过现在还挺好的。”

4.
沈垣工作后搬出去自己住,当然带上了洛冰河。洛冰河足够全能,也不用添置别的机器人了。小妹也长大了,对于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洛冰河,小妹感觉更多的是亲情,就连父母也说,像多了个儿子,告诉沈垣好好对待。而沈垣的心里呢,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洛冰河好像有了自己的情感,而且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引导。

就在洛冰河刚来的那个夏日的一天,他让洛冰河帮他擦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沈垣也没觉得哪里奇怪。他就忽然突发奇想,问洛冰河,说你的脑子会不会进水啊。洗淋浴嘛,洛冰河的头发多多少少都会沾湿,沈垣想那芯片还在脑子里呢,会不会……进水。进水!

沈垣洗完立刻给商店打了个电话,专业人士说没事,不影响正常使用,进去的水可以转化成眼泪让他哭出来,就算哭不出来……他们说了,也不知道会什么样,因为成长型机器人数目很少,之前还没有人反映过这个问题,有问题再说。沈垣挂了电话心里就想吐槽,不过转念一想洛冰河状况一直很好,也一直很乖,要坏不早坏了吗。不过,让他哭出来要紧,要是芯片泡坏了再让洛冰河遭罪,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方案一:命令他哭。白扯,洛冰河不会,得学!方案二:掐他一下。没用,洛冰河没有痛感。方案三:让他切洋葱。一直到厨房都不能进人了,洛冰河还是很乖巧地问还要继续切吗。方案四:苦情大电影。

沈垣当时问他的大学室友尚清华借了很多资源,小妹也找了很多虐心狗血剧,三个人在家看了一天,纸抽用没了五盒,只是,洛冰河看着痛哭流涕的两个人,很是疑惑,一滴眼泪都没掉。

兄妹两个放弃了,洛冰河挺正常的,不行就不强求了。至于洛冰河,这份疑惑在他的心里越来越大,后来帮沈茗写作业时无意看了很多言情小说,还有,耽美小说,还有,各种本子,然后,应该是自主深入学习了吧……

小妹激将法让男生告白之后,沈垣发现洛冰河的确不正常了,居然不听话了。他给商店打电话,来龙去脉一说。那机器人不听话了还了得!退!换!

“他不哭!芯片指定被水泡坏了…那行,不退不换也行,你把他弄哭了再送回来……”

沈垣打电话打得很气愤,忽然间余光一瞥看到了洛冰河。少年把着门框,小心地只敢探出半个头,委屈巴巴地盯着沈垣,眼角憋得通红,眼眶里满是泪水,断断续续,不敢置信地小声说道:

“主人……主人……不要……我…了吗?”

他终于明白了害怕和心碎的感觉,还有满满的在乎与依恋。

“行了,他哭了,不用了。”沈垣撂了电话,心情复杂。看这朝夕相处的人哭,真是难受,尤其还是因为自己,沈垣想安慰安慰他,但又想让他多哭会儿,思来想去出了门,打算买点吃的回来。洛冰河以为沈垣真不要他了,哭着追了出去。

“主人,别抛弃我啊!”洛冰河在后面大喊。

沈垣被吓了一跳,就看见洛冰河很是受伤的扑到了他的怀里,呜呜咽咽。沈垣搂住他,摸了摸他的头,轻抚着他的后背,忽然间感觉特委屈,鼻子一酸,和洛冰河抱头痛哭。

5.
“这个呢,手铐加小皮鞭的,喂,这你都不感兴趣啊?”

“飞机大大,我是好青年,你能不能给我看点正常的。”

“呲,瓜兄,我就知道你看不得别人受罪啊,片子里都不行……啧啧啧,浴室的怎么样?”

“这种没看过哈。”

沈垣送走了尚清华,兴致勃勃地想要不要一睹为快呢。自己是好青年,当然要啦。然后他拿了纸巾,一脸陶醉地坐在地板上,盯着荧光屏。

“主人,那个人为什么叫你瓜兄啊?”

“哈哈哈,黑历史,以前在宿舍拿黄瓜片敷脸来着……诶,冰河……冰河!!!”

“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闭眼睛,闭眼睛,别看,别看。”

“主人让我闭眼睛,是要亲我吗?”

“……算了吧,看就看吧,你都成年了。”

“主人喜欢浴室啊?”

“还好吧……”

“主人喜欢女人吗?”

这真是个令人伤心的问题,沈垣现在没有女朋友,单身好久了。

“现在啊,看你我都觉得你眉清目秀啊……”

洛冰河特别开心,道:“真的吗?”

沈垣敷衍地点点头,褪下半截裤子,用手爽一爽。他感觉洛冰河盯着他,沈垣转过去看着他,噗嗤笑了出来,道:“你……居然没反应,这种事还要我教吗?”

“我………”洛冰河瞪大了双眼,“很舒服吗?用嘴的话……”

“我也没试过,你问我……诶!诶,你干什么!!起来!别!”

事实上,洛冰河理解的是,为什么没有什么行动,让主人舒服的这种事正在电视上播着呢,还用主人亲自教吗。这个理解真是很人性化,而沈垣想的是,洛冰河怎么没有像正常男性那样起反应。

羞耻的一天过去了,一起看过片子的男人也算建立了革命友谊,沈垣没有怎么在意。洛冰河,已经长在他的生活里,已经是他的习惯了,是最熟悉的人,也是最亲密的人。

有一次沈垣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和洛冰河一起,洛冰河和新郎的妹妹聊得很来,并排坐在了一起。新郎的妹妹是个美女作家,人又温柔又好看,标准的女神。沈垣本来想让洛冰河和他一起去随礼钱的,可是心里隐隐作痛,自己去交了红包,坐在了一边。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善良啊,在这个时代,机器人遍地,自己却把洛冰河当成个真人,不拘束他任何事。只要他不说,恐怕没人发现他是个机器人。恐怕哪一天,他说想走,自己也不忍心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蹉跎光阴吧。

我真是好蠢,刚才还应付老妈说不找女朋友了,就和洛冰河结婚呢。呵呵,柳清歌都结婚了……哈哈哈………

沈垣给自己灌了个烂醉。

6.
睁眼,沈垣发现自己在浴缸里,醉醺醺的他看了一圈,是家里。有一个人进来,踩着细跟高跟鞋,粉色的文胸,粉色的短裙,艳红的嘴唇。沈垣酒被吓醒一半。

“洛冰河!?你这是干什么?太吓人了……”沈垣眼神迷离,声音模糊地说。

“我……想变成主人喜欢的模样,想让主人舒服啊……”

“你特么吓死我得了,你今天和那个女的说什么了?”沈垣从浴缸里坐起来,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一定告诉主人,我会好好履行命令的。”

“你过来,你打扮成这幅鬼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洛冰河沉默,和沈垣的脸离的很近。

“你,一直想上老子,是不是?”

“主人喝醉了可真是可爱。”洛冰河不怒反笑,“那,主人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可要抓紧啊,机不可失啊。”洛冰河把沈垣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抱回卧室,脱掉碍事的女装,给主人看看,什么,是真男人。

酒后吐真言,酒后乱性,酒后失身。

“主人,你可是我的了,以后永远都不能离开我。”洛冰河搂住沈垣,头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

“我一直以为你不行。”沈垣疲惫而满足道。

“哪不行?”

“我之前还为你可惜呢……啧,我当时想你就别祸害别的姑娘了……”

祸害我就好了,留在我身边。

“主人,我…还一直在学习啊……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是…我爱你。”

沈垣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看着搂着自己把自己办了的人无辜地说了这么可爱的话,实在是没办法不喜欢。

“我也爱你。”

7.
“所以,沈垣先生,作为第一位和成长型机器人结成伴侣的人类,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让冰河先说吧。”

“额,那好吧,那请问洛冰河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

“谢谢主持人,嗯,其实我就是遵从主人的命令啊。我的主人,是最好的主人,我好爱他。”

“那沈垣先生是怎么命令的呢?”

沈垣有点小紧张,洛冰河在他身边握住他的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沈垣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缓缓道:

“请务必和我结婚!”




END





【冰秋】戒烟

BGM是李荣浩的《戒烟》
有吸烟的描写……


1.
洛冰河戒烟还挺成功,今天只把烟灰缸抽满了一次。

年轻有为的男人,一副深沉的模样,一支烟,烟雾缭绕下的英俊面孔,倒是有说不尽的沧桑,特别,令女人着迷。

精致的男人,优雅的笑,细杆的烟,一段青葱的岁月,一个可念而不可说的人。

五年了,五年没见了,那个人。

五年里,洛冰河先给学业收了个尾,然后在家里的支持下有了自己的事业,感情呢,也相了几次亲,没成功就是了,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他离开以后,顺风顺水。  

漂亮的女秘书敲门进来,给她仰慕的洛总看行程安排,她今天笑得特别清纯,像孩子一样开心,大概是她今天穿了一件大v领的衬衫,露出了她的自信?

她哪来的自信?她怎么知道洛冰河对女人不感兴趣?换句话说,除了那个人,他对谁都没兴趣。

行程是今天晚上要坐飞机去英国,明天要在那开会……洛冰河看着“英国”二字,皱紧了眉头,手,不由自主伸向了烟盒。女秘书殷切地给洛总点烟,期待中的兴奋让她觉得连烟气都是香的。

“我自己去。”洛冰河冷冷道。

办公室再次只有他一个人,他想静静,这是他这五年来,第一次,离那个人,那么近。

2.
那个人叫沈垣,一个富二代,在健身房认识的,处了四年,然后分手。

他洛冰河也是个富二代,刚见到沈垣的时候正好二十岁,正是烂漫的年纪,在大学读书。

洛冰河身材好,器械玩得溜,长得还帅,总有人来搭讪问他是不是教练,一来二去,健身房的老板也是爽快人,就让他兼职当教练。本来就不是以赚钱为目的,洛冰河也是个热心肠,人气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来找他的人无不是带着崇拜喜悦的笑,小哥老弟的叫,直到沈垣,他看到洛冰河的第一眼是略微惊讶的表情,好像厌食的人终于有了食欲一样,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那种惊讶。然后,沈垣他去找了别的教练。

这个人心情不好……洛冰河想着,装作要卖课的样子前去介绍,笑着侃侃而谈。另一位教练也没多说,很给面子,因为洛冰河从来没跟他们抢过客户啊,就是聊聊,也没什么。那个人听他讲,打量着他,直接说要买他的课,两个小时的课,三十天。

后来聊天说沈垣那天心情的确不好,洛冰河还开玩笑地问怎么不去泡吧,沈垣说就是泡吧泡的心情不好,这才想换个地方。

后来,他知道他叫沈垣,那年二十六,硕士,家里有钱,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后来,洛冰河成了他的私人教练,在健身房的时候总是待在一起。后来,洛冰河发现沈垣和别的教练说话的时候他总是有种莫名的妒忌。后来,两个人平时也在一起了,生活中多了彼此的影子。再后来,沈垣带他去了酒店,尝遍禁果美味,洛冰河也才发现,沈垣他抽烟。

“我就是喜欢男人……”他眯着眼睛,吐着烟,一副戏谑姿态,“第一眼就相中你了……”

疯狂后的尼古丁让沈垣如痴如醉,轻蔑而妖娆的笑,像他锁骨上的红痕一样,肆无忌惮。

“我不介意……”洛冰河已经着了迷,上一口烟还没吐出来,他就覆上唇去,堵住了他的嘴。

3.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沈垣真的是憋坏了,整个人都有点崩,和洛冰河交往之后,他才慢慢恢复常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沈垣望着洛冰河道,“不过生活还是挺美好的,比如,遇到了你……”

沈垣真是温柔得要命,就像美酒一样,让人溺死。洛冰河在他们同居的时候发现,沈垣真的是除了做饭和生孩子什么都会,没有少爷脾气,倒是格外的宽容。毕竟对方比自己大,有时候沈垣真是把洛冰河当小孩哄,当学生教,即使沈垣觉得只是可以随意抽烟还有随时ml而已,但洛冰河已经上瘾了,他不知道沈垣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这个人,只能属于他自己。

细杆的烟被沈垣夹在指尖,葱白的手指纤长,就是在钢琴的黑白键上驰骋也不成问题。他爱看书,爱运动,爱弹琴,爱笑,爱和洛冰河说大大小小的事,洛冰河也爱听,更重要的是,洛冰河爱他。他交给沈垣的,不只是他的青涩与天真,还有全部的真心。

晚上一定要把沈垣搂到怀里才能安睡,早上也一定会把他吻醒。多少次也不会腻,因为很喜欢,很爱。晨练完的时候总是给对方擦脸擦汗,最后又互相恶搞起来,把毛巾捂到对方脸上,在脑后打个结,你追我赶,又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看电影的时候,沈垣总是别扭地不让洛冰河亲他,却又在洛冰河专心致志吃爆米花的时候啄一下他的脸颊。

然而,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烟味。

4.
吵架也会有,最激烈的一次是因为沈垣凌晨才回家,理由是又去泡吧,还是同志酒吧。洛冰河不能忍,都处第四个年头了,你还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沈垣抽出一根烟,第一次发现洛冰河这么暴躁,平时围着围裙做饭,乖巧地做家务的居家好男人形象荡然无存。

洛冰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占有欲和妒忌已经让他成了魔鬼。吵,不解决问题,他气疯了,直接在对方小腹捣了一拳……

空气都凝固了。

沈垣没有出声,颤抖着又吸了一口烟,烟嘴上沾着嘴唇被咬出的血。他被抬起来扔到卧室的床上……这个黎明,是他过的最黑暗的夜。

洛冰河睁开眼发现已经中午了,胸口痛,他清醒了也后悔了。一转头,旁边的人正盯着他,大概一宿没睡,床边柜子上的烟灰缸里满是熄灭的烟蒂,烟灰撒了出来,一群凋零的黑白灰烬。

沈垣笑笑,道:“对不起。”

洛冰河的心像被捅了无数刀,他哭,他拿过剩下的烟,他点火,只吸过二手烟的他被呛成一个傻子,咳嗽混杂着眼泪,狼狈不堪。沈垣被逗乐了,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吻他,前所未有的温柔。事情随着时间就这么过去,慢慢淹没在日常琐事中。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相处,可是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比如,沈垣总是偷偷看他,面无表情地发呆。不像洛冰河当时,满脸都是甜蜜傻笑地盯着沈垣那样,而像是在思索什么。

5.
思索的结果是半年后的分手。又是一个疯狂而疲劳的晚上,却没有熟悉的烟味,洛冰河问他事后烟呢,他说戒了。

“什么时候戒……”

他打断道:“冰河,我今年三十。三十而立哈……以前疯过就疯过了……就这样吧……”

“你说什么?”洛冰河不敢置信,但看那认真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玩笑。

“好聚好散吧……”

沈垣的声音软软的,脱力的沙哑声中藏不住悲伤与心痛。洛冰河压上来,哭着和沈垣对视。

“还是那件事吗?……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原谅我吧!我不该动手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我……是嫉妒啊……”

“别离开,求你了……求求你了……”

洛冰河害怕了。不过没用,他再也没有哭泣的对象了。然后,各走各的,他再也联系不上沈垣了。

6.
时间太残酷,洛冰河的身边唯一顽固的是那伤感的烟味。分开之后,他也无时无刻不在回忆,品尝甜蜜,咀嚼两个人生活中的细枝末节,但是分开的事实总是无情打脸,酸涩的泪水只会冲垮破碎的心,因为就算哭出来,同情的人也不在了。

好多人给他介绍对象。那些女人,好看,青春,笑得一个比一个可爱,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懂事贤惠。可是洛冰河心里最温柔,还是沈垣。在他们分手的一年后,家里安排他和一个沈姓姑娘相亲,洛冰河第一次有点犹豫。话说他不排斥相亲,就是他觉得别人觉得好的这些女人,都比不上沈垣,每次在心里一对比,他就会很高兴自己拥有过那么好的人,莫名的幸福一时。

他还是去了,姑娘表明就是应付一下,聊聊天就好了。洛冰河好久没有这种不做作随意的感觉了,很是亲切。姑娘问他抽的是不是什么什么牌子的烟,他说你怎么知道,姑娘说他三哥就抽这个烟。

“我三哥总抽啊,就是这个味。”

“你三哥……是叫沈垣吗?”洛冰河小心道。

“是啊,你认识?”

“你……大哥二哥结婚了吗?”

“早就结了,我都当姑了。诶,话说……你真是我三哥男朋友?!”

洛冰河尴尬了,说是。为什么相亲相到沈垣他妹妹?!

“今天就是沈垣安排的,呐,他去英国了,读书……顺便管理家族企业,他说你不要试图找他,也不用担心。”

“我们都分手了……”洛冰河礼貌道。他的内心是有点生气的。

7.
不想是假的,洛冰河不仅抽不开身,更是不敢面对。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沈垣他妹妹的电话,还有四年前发过的几条短信。

其实沈家并不排斥沈垣交男朋友,比起性别,家人更希望他幸福。但是沈垣自己挺在意的,担心会给家族抹黑,抑郁了一段时间,直到认识洛冰河。至于那次去同志酒吧,其实沈垣什么都没干,只是找了几位前辈聊聊天。

“我哥说啊,他很愧疚,那四年里他一直都是抱着玩的心态,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你了,他自己也难以接受,所以他逃走了,想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这样啊……”

分开,真是冷静的好方法,仔细想想,洛冰河也觉得是自己那时血气方刚,真是太冲动了,因为太着迷了,完全沦陷了。那个人也真是残忍,玩,居然玩得那么投入,逃,也逃得那么决绝;他对自己也残忍,就这样用孤独惩罚他自己,惩罚更长的时间。

想一万遍,还是他,非他不可。四年试用,五年成长,如果可以,那就再来,这分开的五年就当精神恋爱。没有人可以取代他,身体上,习惯上,性格上,他们两个人都契合无比,最重要的是,他的真心,早就存在沈垣那了,终身死期。

他给沈垣的妹妹打了个电话。

8.
清晨,下飞机,有人来接。洛冰河说烟瘾犯了,去抽根烟。时间不紧,接机的人温和地等候着。

走出伦敦希斯罗机场,洛冰河的内心不知怎的晴朗了起来。和他能呼吸一样的空气,也确实是件幸福的事。

在机场外的吸烟区,洛冰河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他一样,都成熟了。

“不是戒烟了吗?”洛冰河坐在沈垣身边,温柔地问。

“开了一夜的车,困,提提神。”沈垣疲惫的神情里掩饰不住的欣喜。

沉默了三秒,两个人忽然对视,又忽然抱在了一起。

“冰河,我爱你。”

“还以为要再等五年……”洛冰河收紧了手臂。

“等到不惑之年吗……?那个时候再说,我可是真傻了吧……”沈垣破涕为笑。

你不傻吗?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我宁可你玩我,别再这样对自己了,我不需要你惩罚自己,你也根本不用逃避,其实玩这种说法只是你自己想的,你只是不相信你竟然这么爱我,如果非说是哪一天爱上的,那就是遇见的那一天。

罢了,人都回来了,烟就戒了吧。





END

【冰秋】狐言乱语3